麟嫠

蛋哈•贺红•虫铁

推上看到的 感觉这对也挺带感?
那cp应该叫什么名字呢?……查蛋?(x蛋?)
还有第三张是不是伸舌头了???

贺红七宗罪之七——暴怒

前篇傲慢……懒得放链接了,感兴趣可以去翻哈哈哈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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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篇哥蛇预警

能接受者请点:入戏太深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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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mp,老说敏感,只好整个图。第一次弄不知道如何。

下面是一堆废话。图若看不见,刷新几下应该就好。



【贺红】肉体之上(1)

*Science&Maths科教文

*纯为爱鼓掌,不掺杂任何剧情

*不按原作走,OOC,OOC,OO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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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我

贺红七宗罪之六——傲慢(完结)

前文请戳:(二)


XXXX

 


贺天再回屋时,莫关山的痕迹全被抹去了。他看到贺呈坐在客厅,身前桌上摆着几张照片,顶上是莫关山穿着警服训练时的侧影。


莫关山忍着不适归队。蛇立已经跑了,这毫无疑问,但最坏的消息不是这个——又有女孩失踪了。


他头晕目眩,一把抓住失踪者的照片——黑长的头发,标致的瓜子脸,会说话的漂亮的眼睛。12小时?还是更短?她就会被发现在臭水沟里,赤裸着残破的身体,下身被刮得血糊淋漓,而他不会找到任何杀人犯留下的线索。


调查开始,警报被拉响。女孩的好友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——她失踪之前说要去见一个朋友,地址大概是在……


莫关山一行人马上行动,封锁了这片地方,挨家挨户搜查。莫关山与搭档正搜到一间空屋子时接到了指示——女孩已经回家了。


虚惊一场。莫关山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。他回头看身后搭档,发现他头上插了一把斧子,脑浆和血正从中间缝隙里迸出。蛇立在他身后,无声无息,冲他扬起手,他感到通体剧痛,随即失去了意识。


蛇立放下了手中的泰瑟枪。


“嘿。”他说,“抓到你啦。”


 

 

XXXX

 


“我管这叫‘饭前肉体需要的快乐’。”蛇立一边清洗着刀刃一边说。


莫关山被绑在桌面上,身上被保鲜膜层层裹住,除了在面部划开一道口子呼吸,全身上下不留一丝缝隙。


他的身子还抑制不住地一抖一抖,这是电击留下的后遗症。他已经被剥的精光,像只蛹里挣扎着的蝴蝶。


“是不是觉得不太舒服?没关系,很快就会结束。”蛇立盯着他,“我要骟了你,因为这部分不是你该有的。”他说着看向莫关山私处那个隐秘的入口。“你很了不起——既有男人的欲望,又有女人的欲望……我们相处的时光一定会过的很愉快。”


莫关山嘴里的长绳被绑在他头的两侧,他徒劳地呜咽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
“自从我发现了你,其他任何东西都激不起我的兴趣了。”蛇立走到他身旁,用带着橡胶手套的手轻按在莫关山的肚脐处,然后撕开了那里的保鲜膜。他把手伸进去,握了一下莫关山的下身,然后轻轻按在他的阴d上。莫关山发出七零八碎的尖叫。


“你会被发现在草丛里,身上写着‘荡妇’二字。在那之前,你散了架的尸体会在荒郊野岭腐烂、分解、被野物啃噬……至于这个,别担心,我会毁了它。”他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气,莫关山发出痛苦的抽气声。“如果你怕他们解剖你的话,我也会毁了你的子宫,前提是你有。”


蛇立收回了手。莫关山紧紧夹着双腿,用着会把自己夹疼的力道。


他若有所思地望着莫关山:“你会结束这一切吗?很可能会的……因为我这辈子也不会再得到第二个你了。那我还能追求些什么呢?”


“我想听听你的声音……我肯定永远都不会忘掉的。”蛇立解开了箍在莫关山嘴中的绳子。


“……让我做最后一个吧。”别再祸害别的姑娘了……莫关山喘息着咽咽口水。


他在与魔鬼掷骰子。他怕说出来哪个字稍有不慎就会激怒蛇立,然后被斯芬克斯吞噬。


楼上突然传来异响,在地下室里的两人听得清清楚楚。蛇立调出监视画面,看到了很多人,其中包括贺天狂怒到扭曲的脸。他叹息一声:“你差点把我害死……不过我会再来找你的。”


他开启了一扇暗门,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了。


没一会儿,地下室的门被狠狠撞开。莫关山仿佛看到了圣乔治出现在耶路撒冷的墙上。他赢了吗?


一个人最快来到他身边,把外套披在他身上为他遮挡。莫关山知道是谁,他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,堕入了潜意识深处。

 


XXXX

 


蛇立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在大街上,而不适只是一瞬间的事。他咳了起来,从喉咙眼里涌出大股的鲜血。内动脉破了,五脏六腑都开始融化,他跌在地上,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。


贺呈在街角的咖啡厅里静静注视着他。他的药剂师对毒药的计量控制的炉火纯青。谁都不会发现,知道他们秘密约会的人早已被他调到海外的公司工作。


他这样做只是为了他唯一的在世的亲人。这人脾气乖戾,从不顺他的心,但他还是愿意为他做任何事,就像这蠢货愿意为一个卧底冒生命危险一样。


莫关山醒来时,贺天还没醒,倒在他身旁,握着他的手。床头桌上放着一束鲜花,还有一个果篮,里面有张纸条:【案子已破。】


他把它紧紧攥在手心里。


贺天是被一阵呕吐声吵醒的。他奔向厕所,发现莫关山跪在马桶边干呕。他拔了点滴,触发了监控仪,贺天的私人医生过来看,被贺天一只手制止。


莫关山什么都吐不出来。贺天的手在他头皮上摩挲着:“想不想吃点东西?”


“……结束了吗?”


“嗯。结束了。都结束了。”


莫关山抬起头看他。“怎么找到我的?”


“这个。”贺天点点他的耳垂。“之前送你的耳钉,顶上有定位。”


他低下了头。无来由的恐惧和不安全感包围着他。“你早就知道我是卧底了?”


“没有,可是我哥发现了。”贺天承认。“蛇立是杀人犯也是他发现的。他实在太厉害。”


莫关山闭上眼,点了点头。


“我给你预约了PTSD的治疗,你暂时别归队了。”贺天帮他从地上起来。“你领导同意给你放长假。”


莫关山任由贺天把他抱回床上,盖好了被子。医生蹑手蹑脚地靠近,为陷入又一次沉睡的他重新扎上针。

 

 

XXXX



莫关山扔了耳钉搬了家。


那之后他跟贺天挑明了,说他们不合适。贺天很惊讶,百般不同意,于是他去找了贺呈,他知道贺呈肯定有办法。


他也没想到他能这么混蛋。


经过治疗,他现在几乎已经痊愈了。还是不用上班,他请了长假,现在每天做的事就是在家消磨时光,提前退休了一样。


他也没法出门。新的生命在他肚子里破了土,抽了芽。他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戴上副耳机。“听见了吗?这是我最喜欢的歌。”他说。


他听见了开门的声音。他关了音乐,连忙起身,接过母亲提的两大袋菜。母亲满含笑意跟他和肚子里的宝宝打了招呼。


“我去做饭。”


“别,我做,闻油烟对身体不好。”


“妈,我又不是废物。”


“哎哟,你快歇着去吧!”


他生产时,贺呈派了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来帮忙。他快要疼晕时听见了孩子嘹亮的哭声,母亲哭着说:“关山,是女孩。”


“等等……”莫关山想起身。他急于看看孩子的下身,“她正常吗?”


“她有缺陷,”母亲泪如泉涌。“她不像你,我的孩子,那么完美。”


贺呈之后寄来了很多东西,并对不能来看望表达了歉意。贺天对自己有了孩子毫不知情。莫关山躲着他,他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找,公众人物总是带着无比多的枷锁。


又是半年后,他们两人拍的戏上映了。蛇立的戏份全部被剪掉,莫关山的,经过多次商讨,还是决定保留下来。


莫关山戴着顶帽子去看了首场,大荧幕上的贺天神采逼人,而他的身影一直伴其左右从未离开。苏浼的戏份不多,但她太漂亮了,完完全全洗刷掉了莫关山在抛尸现场看到的她的模样。


让世界铭记的会是这一刻的她。莫关山摘下眼镜,揉了揉眼角,把积聚在眼眶里的眼泪全部挤压出来。


他赎清罪了。

 

 

XXXX

 


十年后。


贺呈盯着面前的小女孩。


小女孩不甘示弱地回瞪他。


她真美。乌黑的长发,浑然天成的眉眼,别具一格的气质,长大绝对会惊艳世人。


贺呈知道她骨子里流淌着他们家的血。再冷漠的人也禁不住蹲下身,摸摸女孩的头:“你爸爸是不是叫莫关山?他在哪?”


小女孩笑了一下。贺呈看得一愣,这笑跟某个人使坏时简直是一模一样。


果不其然,莫念拔腿就跑,到大街上指着贺呈冲路人大喊:


“救命啊!这个人要拐卖我!!!”


……


贺呈直起身。


这孩子,爸爸教的真好。


莫关山刚下班回家,正脱着警服,一个人形炸弹就冲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腿:“爸爸!你回来啦!”


“嗯,乖。跟贺伯伯玩的好不好?”


“哼,还行吧。”莫念翻了个白眼。


客厅里手臂上被画的五彩缤纷的贺呈听了倒是毫不介意。莫关山冲他点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他让他妈先带莫念去楼上玩。


“小念很可爱。”贺呈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

“唉……还行吧,就是带孩子太累人。”莫关山有一肚子苦水想倒。为了不把跟贺天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奇像无比的莫念养歪,他也是竭尽了全力。


“我来就是想看看你们过的怎么样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贺呈赞许地点点头,“看你们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。”


莫关山也点点头。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。“当初多亏了你,现在才能过的这么平静。我很知足了。”


贺呈看着莫关山喝酒,摸着手中的杯子踟躇着开口:“这么多年也没来得及问——当初为什么要离开贺天?”


“他是大明星,我是一个草民而已,只想过平淡的生活。他跟我不管是在职业还是性格上都没有共通之处。”莫关山说,“更重要的是,我们的相识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性的,就是错误的,因此我们的关系从来没正常过。”


贺呈理解地点点头。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,镁光灯也会把他们变得粉碎。


莫关山干完了一杯酒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边倒边说:“他现在怎么样?”


“在深山老林里拍戏。纪录片。”


“怎么老是拍纪录片,要不就是文艺片?”莫关山皱眉。“再任性也不能这么折腾,你快给他接部商业片吧,要不就过气了。”


“他一直爱你。”


莫关山手一抖,洒了半杯白酒,心疼地“嘶”一声。


“……你这是逗我玩吧。”


“我不该告诉你。”贺呈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“但他从你走以后就很消沉,而且一直没有改观,就算他表面看起来没事。我开始怀疑我做的到底正不正确……你现在对他什么感觉?”


莫关山停下了擦着桌子的手。他的眼睑放了下来,长长的睫毛在眼底形成一片阴影。


“我爱他直到死,但我们什么关系都不会再有了。”莫关山脸上的五官皱在一起,然后又放松下来。他抬头看了眼贺呈,“就这样。”


“我想弥补自己犯的错。”


“什么错不错的,你没错,就是阴差阳错。”莫关山看着他说,“他现在很好,我现在也很好,难道不是吗?你以为我们在一起就会变得更好吗?不,只会变得更糟。”他说完自嘲地笑笑,“我有把事情变糟的能力,这个我知道。”


贺呈临走时,莫念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,然后快速掉头,躲到莫关山身后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害羞地看着他。刚关上门,莫念就缠着莫关山问:“爸爸爸爸,贺伯伯是不是认识我妈妈啊?”


“你问这个干嘛。”


“因为我觉得我长的有点像他。”莫念摸摸自己的脸,“你觉得呐?”


莫关山没回答,只是吻了吻她的脸。



-END-

贺红七宗罪之六——傲慢(二)

前文请戳:(一)


XXXX

 

华灯初上,城市夜景透过落地窗看一览无余。蛇立双手交叠,托住下巴,出神地盯着窗外。他琥珀般的眼睛里闪烁着马路上一条条长龙的痕迹。


对面的贺呈在为他切牛排。他从不让侍者切,他只吃贺呈切的。每周一次的约会其实很乏味,贺呈提前一天告诉他什么时间去接他,然后一起吃饭,再分道扬镳,第二天还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见面点头的交情。


蛇立撅撅嘴。


他在贺呈第一次邀请他时就带上了润滑液和避孕套,结果贺呈压根就不碰他。凶杀案发生之后,贺呈的保镖对他搜身搜出这些东西时,蛇立无所谓地摆摆手,示意他扔掉就好。


贺呈让他觉得有点无趣了。


贺呈应该是男女通吃的,想爬上他床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。蛇立的眼眸暗下来。他是何德何能让贺呈看中,在他的戏里挑大梁。


刚插了一块眼前的牛肉,贺呈就开了口:“最近心情不好吧。”


“怎么?”蛇立感到乏味。


“我指苏浼。”


“我一开始很消沉……”蛇立停止嚼动嘴里的牛肉。“整个剧组都一蹶不振……但我们很快就打起精神了。小浼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我们就这样放弃。”


“她很喜欢你。”贺呈低着头,不疾不徐地切着自己的那份。


“怎么说?”


“她一直看着你。”


蛇立苦笑一下:“这并不能代表喜欢吧……不过,能被她这样的姑娘喜欢也是我的幸运……凶手必会遭到严惩。”


话题到此结束,他们两人默契地一言不发。吃到一半,蛇立突然开口:


“还有别人知道咱们的约会吗?”他盯着手中的餐刀问。“除了你我?”


“我的秘书和这个地方的经理。”贺呈顺着他的视线,也盯着他手中的刀。“对我来说够私密了。你觉得呢?”


蛇立笑笑,没有回答。


他放下了手中的刀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XXXX

 


“杀青了!”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。


拍大合照时莫关山极不专心地踢着脚下的石子。贺天跟他比肩站立,紧搂着他的腰,把女主挤到一边。


“滚。”


“不。就不。”贺天嘻嘻哈哈的。


贺天最近很喜欢缠着他转,也不避嫌,经常当着众人的面暧昧地跟他咬耳朵。莫关山不太喜欢这样。


越往后拍他越不适。时间滴滴答答地走,他的心跟着砰砰乱跳。他眼前浮现着凶手的杀人周期,他手抄了十几页的卷宗,女孩们在黑白照片上笑靥如花……


他没时间了。案情从一开始就陷入僵局从未有过进展。他竭尽全力了。


“小莫,不要紧张,目前还没有失踪的报案,凶手应该还没有对下一个目标下手。你的任务执行到杀青就可以了。”


莫关山极为勉强地答应。


他本以为杀了青就能一走了之,贺天却说,他们公司的传统是每次拍完戏请所有人参加一个告别派对。莫关山不愿去,贺天软磨硬泡加威胁,他没办法,只好去了。地方装修风格很现代,私密性极好,是名流们聚会的首选。他后来才知道这也是贺家名下的财产之一。


莫关山来的早,贺天还没到。他随手拿了杯酒,挑了个位置很偏的吧台坐下。他与这里格格不入,而这里的所有人也没打算接纳过他。


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贺天。莫关山抿了一口香槟,甜丝丝的。他只知道拍完这戏他们就不会再联系了。


他掏出手机,找到一个标记为“贺”的号码。他点进去,又点出来,再点进去,再点出来,盯着“删除联系人”的按钮发怔。这时一个人慢慢挪移到他身边,一屁股坐下。他抬头一看,蛇立在冲他笑。


“我可以预定你身边这个座位吗?”他问。


莫关山忙收起手机。“坐吧,反正也不会有人坐。”


“太好了,真是太好了。”蛇立开心的过度了。他冲莫关山飞个吻,脚步飘忽地走了。


莫关山又犯了职业病——该不会是嗑药了吧?


蛇立回到他的狐朋狗友身边。一个长着啤酒肚的上年纪的人问他:“你去找那红毛干嘛?”


“预定个位置,怕待会有人跟我抢。”


“谁跟你抢啊。”那人瞪眼。


“蛇弟,真是倒霉,你新找的小妞被人割成那样。怎么着,这次聚会再物色一个?”


蛇立一眨不眨地盯着莫关山看。其间莫关山狐疑地回头,他都在那之前恰好转移开视线。


“你说什么?”他没听清。


那人突然神秘兮兮凑到蛇立耳边,咧开嘴,露出镶满黄金的牙齿:“我问,苏浼在床上怎么样。”


“悍妇一个。”蛇立回答。“像吸尘器一样吸我的屌,还无数次想用大拇指爆我的菊。”


“哈哈哈!她死了,你伤心吗?”


“当然。”蛇立边说边看向他的预定座位,“又得忙着寻找下一个猎物了。”

 

 


XXXX

 


“久等了。”


莫关山百无聊赖地戳着盘里的刺身。


“没事。”


“你看起来很无聊。”


“哦。”


“是因为贺天不在?”


莫关山闻言抬起头:“别乱说。”他的语气里分明带有警告。


“你喜欢贺天。”蛇立若有所思地握住下巴。


“你从哪得出的结论……简直是胡扯。”莫关山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然后砸在桌上,离开了吧台。


蛇立在他身后叫住他:“莫关山,你知道云雀是怎么死的吗?”


“死”这个字刺激到了他。他停住了脚步。


蛇立为什么突然没头没脑跟他说这个?他心脏突然巨颤,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。蛇立肯定不是没来由地要说这个!


他猛地揪住蛇立的领口,立刻发现自己失态了,但已经顾不得这么多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
蛇立的表情耐人寻味:“你先不要激动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贺天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。”


“……你说吧。”莫关山故意不正眼看他,表现出兴趣缺缺的模样。


“从前,树林里有一只云雀。一个猎人喜欢她的歌喉,想要抓住她,于是,他在陷阱上铺了许多小的碎镜子,当云雀被其吸引,想要一探究竟时,猎人就可以轻松地抓住她。现在我想让你思考一下,云雀、猎人、镜子和陷阱分别代表谁?”


莫关山只想听关于贺天的事,此刻因蛇立莫名其妙的铺垫早已心烦意乱,但他还是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。这个人很重要,他与贺天的哥哥关系亲密,还知道贺天的事情。莫关山大脑快速运转着,说不定蛇立已经牵涉到了凶杀案?可能这个故事里就有想要传递给他的关键线索!


他艰难地吞咽一下,喉咙到气管火烧火燎的:“我猜,云雀是苏浼。”


“错。她不是云雀,她是别的。”


莫关山不得不抓住吧台以维持自己的平衡:“你说什么?!……”


“请继续猜。”蛇立笑的魅力十足。


“……我猜,”莫关山说不出来。一提到这个名字他的嗓子眼都干涩地收紧。“猎人是贺天。”


“又错了。贺天是别的。”


莫关山的视野天旋地转。他很快意识到,这不是心理性的,而是他的视力真的出了问题。他的喉咙完全闭合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甚至不能呼救。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他已经酿成了不可挽回的大错。


蛇立是,蛇立才是!


他死定了。他死定了。


他捏紧了手机,用抖得厉害的手指想调出紧急拨号的菜单,蛇立不费吹灰之力地一把夺走。他在晕倒之前最后一件事是看向大门,寻觅一个人的身影。


妈的这个混蛋……明明他之前一直都在他身边,他明明一直在……


蛇立扶着莫关山软绵绵的身体,借昏暗的灯光离开了。他要带莫关山去楼上他的房间。


他躲进莫关山的耳后,嗅着那两股纠缠在一起的气味,沉醉的快要死去。雄性生物体与雌性生物体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气味,这味道从近处闻更让他疯狂。


他知道,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

“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听见,但我要揭晓答案了:


当然,我是你们一直苦苦寻找的猎人;


贺天则是我预料之外的陷阱;


你,莫关山,是我的第九只云雀;


而苏浼,是那面被我割的破碎不堪的镜子啊。”


 

 

XXXX

 


贺天刚跟他哥大吵了一架,因为他刚知道贺呈每周都背着他跟蛇立见面。他警告贺呈不要再跟蛇立接触,理由却说不出口——他只是潜意识里认为蛇立不太对劲。


贺天心神不宁地出了贺呈的房间,正碰上迎面来的蛇立和莫关山。莫关山看起来就跟喝醉酒般不省人事,脸颊上带有两片酡红。贺天嗅觉好,他闻见莫关山身上并没有浓重酒味,只有淡淡的香槟气息。


能醉成这样就怪了。


“把人放下。”贺天开了口。


“晚上好。”蛇立打招呼道。


“把人,给我,放下。”贺天又开口。


“贺天。”蛇立说。“你确定你要这样吗?”


“我不想说第三次。”


“贺天。”蛇立说。“你确定你要这样吗?”


贺天停顿了一秒。


“放下。”他最终还是坚持下来。


“好。”蛇立松开了撑着莫关山的手,贺天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下坠的他。“祝你玩的愉快。有机会多调教他,我最喜欢婊子。”

 


 

XXXX

 


贺天让莫关山平躺在他的床上,拨电话给酒店经理让他赶紧找个医生。他翻箱倒柜找自己的医药箱,急得怒吼起来。他持续轻拍着莫关山的脸让他清醒一些,再坚持一会儿。


“我没事,真的没事……好多了感觉……”莫关山没睁眼也知道是贺天救了他。“我想喝点水……嗓子好干……”


贺天为他倒了一杯水。“哪里还不舒服?”


“没事,真没事……”莫关山支支吾吾的。“我能用用你手机吗……?”


贺天扔给他自己的手机。“你脸还是很红。”


“没事……嗯……等会就好了……”莫关山半睁开眼。“洗手间在哪……”


贺天想帮莫关山从床上起来,但刚一碰,莫关山就“啊”地一叫,又瘫倒在床上。他的身体热的吓人。


贺天眉头皱的死紧:“忍忍,等等医生就来。”


一阵奇异的气味突然闯进他的鼻腔。贺天没闻出这是什么,但他眼尖地发现莫关山的裤子湿了一块。他联想到可能是蛇立下的药物导致排尿出了异常,于是摸到他的裤子想帮人脱下来。


“别碰我!别!!”莫关山一瞬间肾上腺素涌起,力气大的惊人,他一把扣住贺天的手,甚至使出了擒拿的招数。贺天把他按在身下,黑云压城的气势能压倒一切:“别乱动了!我是想帮你!”


“不行……真的不行……贺天我求你了!别碰我……别……”


莫关山从来没求过饶。贺天没法理解他这样抗拒的原因是什么,他只是怕莫关山真的出什么危险。


他强行褪下了莫关山的裤子,连内裤也扒干净。他停住了呼吸。



滴,刷卡



“昨天晚上我暴露了,把那个手机号销毁。”他用备用联系方式联系了队长。“蛇立才是凶手。我把他的信息传给你,这个名字很可能不是真名。”


“我马上组织人去。”那边一片喧哗,电话被匆匆挂断。


莫关山深深叹口气,扶着额头,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。


蛇立肯定早就逃跑了,是他耽误了黄金时间。他反思完后,手臂上浮出一层鸡皮疙瘩。


他来不及思考被贺天发现他双性人秘密的结果,他只是在想——如果贺天没有发现他,那他现在会变成什么样?


他这时才惊觉贺天不在屋里。


 

XXXX

 


贺天忍着熊熊怒火找到蛇立的房间,意外地发现门上粘着一个信封。


里面是一张白纸,打印着一段话——


【你是他的阿喀琉斯之踵,她是你的阿喀琉斯之踵;


我不会毁灭你,我只会毁灭她。】

 


-TBC-



*那个云雀的故事不是我编的,是来自一个法国谚语:【云雀之镜】。

*最近写疯了停不下来,可是真的要考试了,最早也得下周六更新。下章完结,会考虑写个极为崩坏的3p番外(哥贺红,双插)

*喜欢请留言!

贺红七宗罪之六——傲慢(一)

前篇请戳:懒惰

本篇注意:

*双性,雷者慎。


XXXX


 

那个用力擦着嘴角的年轻女孩只剩半天的生命。


“我都说过了,不能在这亲我!”她低声恶狠狠道。“滚开!”


“对不起。”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,避开了裸露着的一小片肌肤。女孩僵硬的身体舒展了一下。


“晚上有时间吗?去我那坐坐?”


“不要,戏还没拍完。”她的回应很冷淡。


“胡说,你的部分早杀青了……”一个吻落在女孩的耳廓。“晚上十点来停车场找我。”


脚步离去的声音。


女孩脱力地蹲在地上,捂住潮红的脸。


她的生命开始了倒计时。

 

 


XXXX

 


莫关山看起来有一些心神不宁。


他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盯着手里的卷宗。八个女孩,八起命案,八条鲜活过的生命。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得飒飒作响,像是在为她们奏一曲哀歌。


手机震动起来。莫关山猛地回过神,接通了电话。


“队长。嗯,目前一切顺利。”


“很好,继续保持……千万注意不要心急,如果暴露,唯一的这条线就断了。”


“我明白。”


“小莫,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,又犯胃病了?”


“刚吃了止痛片,您放心。”


“嗯,就这样吧。明天这个时间再联系。”


啪。


莫关山攥紧了文件边缘。他弓起身,断断续续地发出抽气声。


他有原罪。他的诞生就是错误,而对他的惩罚从未结束。

 



XXXX

 


“咔!这条不错!”


贺天的助理赶忙为他递上冰水。他草草拿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回到休息室闭目养神。


见一打开门进来:“贺天,咱们聊聊。”


贺天叹了口气,不悦地皱眉:“展正希的事我说了不算。”


“你说了不算,那谁说了算?!”见一一拍桌。贺天睁了眼,冷冷地望着他。


“你哥答应给他净利润的百分之五,可零的百分之五还是零。这种霸王条款真是你们能干出来的事?”


“所以说不要和朋友一块工作。”贺天又闭上眼,喃喃道。“我脑袋都快炸了,见一。你别添乱了……最近发生的事还少吗?”


见一扫了眼门边虎背熊腰的保镖,突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

“对于这个我也很难过……小浼竟然……太惨了……真的太惨了……”


“对啊,太惨了,老子的地盘快成了条zi的老窝了,真他妈讨厌。”


“贺天,你!”


“我知道,我是个混蛋。”贺天揉揉太阳穴。“完事没,见编剧?完事了就快去忙着找人演男三吧,展正希的事咱们之后再议,争取给你个满意答复,你看怎么样?”

 



XXXX

 


莫关山半蹲在脚手架上低头为手头的活忙碌着,大股的汗水顺着脊背流淌。他有条不紊地做事,故意放慢速度磨练自己的耐性,也故意磨练着那个人。


那个人观察他已经有三天之久。莫关山面无表情,大脑却飞速运转,思忖自己到底有没有露出过破绽。


他跳落地面,动作干净漂亮。那人忍不住鼓起掌来:“好身手。”


莫关山表情阴冷:“有事?”


“没什么……就是想问问你,你的红发是天生的?”

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

“确实……”见一有些尴尬,但他的优点之一是越挫越勇。“我叫见一,是这部剧的编剧。现在还缺一个演员,我看你很合适,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?”


“你要我演戏?”


“对。”


莫关山冷笑一声。“见编剧,你是要我演戏还是要我送命啊?”


见一脸色骤变。“我向你保证,那件事……是意外,我们现在花重金请了安保团队,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不幸的事了……”


这年头,媒体的心都黑成了炭。女演员被连环杀人犯残忍杀害后还添油加醋地大肆报道,丝毫不顾及正在紧张调查的警员和在逃的凶手。虽然新闻很快被买断,删除,但造成的影响已无法挽回,整个剧组更是人心惶惶。


谁能断定凶手不会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呢?


莫关山摇头:“你什么都不懂。”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,这里看似风平浪静,背地里早已暗潮汹涌。犹大隐藏的很好。


“你出去不要多说……拜托了……这部戏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,我不想它夭折。”


莫关山闻言咬紧牙,脖子侧面的动脉一突一突:“如果你们还有良知,你们该做的是立刻停工,好好配合调查,争取早点抓住凶手,可是你们不肯——你们有没有想过,可能凶手早就物色好了下一个猎物?那她的命怎么办?你们他妈还好端端地拍戏,你们真的还拍的下去?”


“废话真多。”


贺天站在莫关山身后默默冒出这么一句,对他嗤之以鼻。


莫关山头都不扭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想被揍?”


“最近是挺想打打架的。”


“贺天!”见一喊。


莫关山听见这两字稍微晃了一下神,随后很快控制住情绪,无所谓地笑笑,说:“跟大明星打架就算了,怕打坏了哪让我赔的倾家荡产。”


“红毛。”贺天说。“想继续呆在这就注意点,别乱说话。免得哪天被凶手听见了把你‘咔嚓’了——”贺天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“到时候我们又要倒霉。”


“借你吉言。”


莫关山猴子般爬上不远处另一个脚手架,身形灵活的不可思议。见一怔愣着:“太合适了,他真的太合适了。刚才跟你交锋几回合,眼睛里面都是戏。”


“这又不是拍戏,你还真傻逼到乱找人了。这种人什么都不懂,还这么傲慢,到时候想调教都没法。”


“我再想想吧……”见一痛苦地捂住脑袋。

 


 

XXXX

 


“队长,我想查一查贺天这个人。”


电话那头一顿。“这个人,碰不得。”


“什么意思?”


“他哥哥贺呈,是……”队长点到即止,但莫关山已经明白了。


“那我的工作还有什么意义?”莫关山抬高了音调。“我怀疑他就是!”


“怀疑?没有证据,等于什么?你告诉我莫关山!”


莫关山哑了火。


“如果有足够的证据,咱们完全能把他扳倒,给八位死者一个公道。”队长教导他,“但注意,这只是你的怀疑,不要感情用事,先入为主了。凶手很有可能不是他是别人,也很有可能不在这个剧组中……”


“操!”莫关山挂了电话,把手机狠狠掷在桌上。


第二天他换下了自己干活时习惯穿的那件脏兮兮的白背心,穿着一身休闲装,反戴顶鸭舌帽去找见一。


“我要那什么……试镜。”


莫关山平时干活时不扎眼,可他身材好,腰杆挺拔,稍微一打扮,再露出白净的脸,放在帅哥美女云集的剧组里丝毫不差,甚至比那些庸脂俗粉的明星硬朗得多。


见一大喜:“不用试了,直接看剧本吧!……对了,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。”


“莫关山。”他接过剧本,胡乱翻了几下。


“我还是想叫你红毛。我太喜欢你的头发了!”


“随便你……”莫关山对见一这种自来熟最无语。


“哟,这是谁啊。”贺天刚拍完戏,也过来凑热闹。他上下打量着莫关山,瞳孔微微放大。“想不到这么一看还挺像样。”


莫关山不着痕迹地研究他。贺天身着黑色长风衣,身材修长挺拔,头发非常随意地往后梳起,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也研究着他。


这样的身材会很有爆发力。莫关山琢磨。年轻,有钱,有名,又长得帅,爱上他的女人肯定络绎不绝。他不再看贺天,而是找了个僻静地方浏览了一遍剧本。


贺天演男主,一个黑社会头子,而他演贺天的金牌打手。莫关山心底冷笑一下,贺天这可真是本色出演。他注意到其中一页有一半是死者所饰演的角色的剧本,后面缺了几页,已经被抽走了。


除了女主角,女二号,这部剧还有一个戏份与贺天几乎是平起平坐的男演员,叫蛇立。蛇立是个银发深肤色的帅哥,拍戏间隙不冷不热地给莫关山打了招呼,给他带来的印象远没贺天的强烈。


莫关山看完了剧本,心里对演戏仍旧充满厌恶。他讨厌这个剧组,满是虚情假意,阿谀奉承,“大家庭”刚有一员被残忍杀害,第二天就能重新拾回笑脸在镜头前表演,真有“职业素养”。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他可以借拍戏这个大好的机会展开秘密调查。这是天赐良机。


他对演戏的流程一窍不通。见一对他说做自己就好,莫关山搔搔头发,笨拙地跟着场记的指导走。好在开拍后很顺利,贺天作为专业演员很会引导他的情绪,但又不会压他一头。他如梦如幻地拍完一场后,见一偷偷告诉他,贺天这样可不常见,已经很照顾他了。


莫关山刚想说“你放什么屁”,下一场戏就开始了。这场戏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胆战。


这是真正的对手戏。


贺天和蛇立两个人你来我往,毫不示弱。莫关山突然对蛇立起了疑心。这人看似不起眼,演起戏来气场竟能与贺天抗衡,而且他俩这样根本不像演戏,不在镜头底下估计就快要打起来了,这种无声的交锋让人胆寒。


见一看出了他的疑惑,颇为八卦地凑到他耳边:“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?传言说蛇立是贺天哥哥的情人,再加上他俩这部戏戏份差不多,都算男主,这样的话到时候名字谁前谁后都得争好久……所以他俩特别不对付。”


莫关山猛地抬头:“你说他是谁的情人?”


“贺呈,听说过吧,某制片公司的老总。虽然贺天有颜也有演技,但没他哥哥一直在后面推着,现在不可能这么火。至于情人这个事……你就当听着玩,也别当真,因为我们也是猜的,没有站得住脚的证据。”


“贵圈真乱。”莫关山哼道。

 

 


XXXX

 


一连几日,莫关山都在剧组拍戏。拍戏拍到再晚,他也不忘每天晚上准时给队长汇报情况。他现在的重点怀疑对象是贺家兄弟,蛇立或许会是一个突破口,但也不能掉以轻心。


总会发现些什么的,现在还不能急。莫关山时时刻刻告诫自己。


今天有场激烈的打戏,他要跟两名动作替身同时格斗。商量动作时,莫关山稍微比划了几下,发现贺天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。


“很专业啊,都在哪学的?”


“关你屁事。”


贺天露齿一笑:“真是条小野狗,逮谁咬谁。”


莫关山不再搭理贺天。他跟替身们商量好后就开始拍了。打到一半,莫关山脸色一变,感觉到下身一阵异样。


他不好意思喊停,咬牙继续坚持。一个提前商定好的动作停顿他多了半秒,其中一个替身动作没收住,一腿扫在他的下腹。


莫关山疼得低叫,摔倒在地,引起了小小的喧哗。他捂着肚子,后脊梁上汗如雨下,疼出了满头的冷汗。


贺天拨开人群冲进来,二话不说把人抱起。莫关山感受到失重感,惊得捶他:“妈的你干嘛?!”


贺天只是盯着莫关山惨白的脸,说了一句让他如坠冰窟的话:


“莫关山,你身上有血的味道。”




XXXX

 


莫关山蜷缩在厕所里,浑身抖若筛糠。


他缓缓褪下带血的内裤,带着嫌恶拿纸狠命擦了擦自己不该有的器官。


“嗯……”他弄痛了自己。本身他的阴部就比一般女性要小且薄,稍微穿上点紧身的裤子就会勒得难受。他动作麻利地取出一根卫生棉条,慢慢推了进去,把外壳卸掉后,想了想,又在内裤上贴了一片护垫。


他出来后照了照镜子,洗了把脸,把脸上的浮汗洗去。确定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后,他出了门。


贺天在门外,靠着墙,刚点起第二根烟。他头微微转向莫关山:“没事吧?”


“没事。”


贺天点头。“难受就回家歇着吧,我给你请假了。”


莫关山没说话,贺天也没想要个合理的解释,但他的情绪已经受到了影响。


自己丑陋的秘密差点被人发现,甚至是公之于众。莫关山深呼吸着,告诉自己要稳住……


他好想诉说。


“我是不是太没用了。”他说。说完以后他一下子捂住嘴。


贺天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“不啊,你想什么呢?”


“可我就是……很没用啊。”莫关山眨眨眼,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。他知道,这是激素紊乱的原因,肯定是这样……


贺天无声地叹息。他走近莫关山,然后紧抱住他。莫关山泄出一声惊呼,随即整个人被包裹在贺天的气息里。贺天身上很香,怀抱又紧又暖,莫关山喝醉了一样,闭上眼,有种再也睁不开的感觉。


贺天嗅着莫关山身上的气息。他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气,还有一股清爽的香味。莫关山肯定不用男香,贺天知道。


他已经很香了。贺天低头在他耳后又深吸了一口。


远处站着一个人,正盯着紧紧搂抱在一起的他们。贺天的眼神瞬间冷下来,胳膊把怀中的人又圈紧了一些。


蛇立面露尴尬,冲贺天打了个招呼,而后者以中指回敬。蛇立摇摇头,像是在嘲笑贺天的孩子气。他还是走了。


“记住,莫关山。”贺天不愿松手。


“你要小心蛇立。”



-TBC-


*下更飙车,大概一周后更新。

*想起了我的第一篇文Mr.?,这篇也是……百转千回。

【贺红】FEELS.(番外)

前篇请戳:(二)


*半天狂肝出一辆小破车,掏卡吧乘客们。



番外

 


第二天,莫关山的微博果不其然地,炸了。


一半的人在问:“有freestyle吗?”,另一半在祝他,嗯……出柜快乐。


莫关山快控制不住自己专业嘻哈博主的科普之力——现在对freestyle的定义非常暧昧,甚至可以说早就没有真正的freestyle了。一个rapper的freestyle能力并不能说明什么,很多嘻哈圈的大人物,如Kanye West,即兴说唱的flow都跟屎一样……


至于什么出柜不出柜的问题,他刚跟贺天吵了一架,吵得很不成功,因为每次只要他一开口,贺天就会用一种恶心的眼神盯着他不停地看。


莫关山实在是没了脾气。最后,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问贺天:“……咱们是惺惺相惜,对吧?”


“不,”贺天一口否定。“我喜欢你,小莫仔。”


……
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他妈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!!!!!”

 


 


XXXX

 



见一对贺天表达了惋惜之情:“你太急啦。”


“太急?我又没强上他。”


“听嘻哈的还是以直男为主。”见一总结。“你放弃吧,能当好朋友就不错了。”


“放弃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

《Feels》的MV释出了。贺天有点恍惚,第一次遇见莫关山时听的就是这歌。


不要害怕抓住感觉。里面的歌词这样写道。


贺天若有所思,给莫关山发了个短信。


【高考完见。】

 


 


XXXX

 



铃声响彻整个教学楼时,一阵风裹挟着热气正朝莫关山脸上扑来。


他放下了笔。


最后一门英语对他来说无压力,那点考试技巧,稍稍钻研一下,成绩就能轻松提升20分。


走出考场大门时,母亲面带微笑迎过来,递给他一束五彩缤纷的花。


一辆黑色轿车“刷”地停在他面前。贺天从车窗探出头,冲莫关山的母亲笑,没有看莫关山:“阿姨,这么巧,要不一块吃个饭吧?”


莫关山暗地里“操”了一声。


他的脑袋比考理综还要痛。

 



XXXX

 



莫关山现在就像在听《电音之王》一样。


尴尬癌都要犯了。


贺天他哥在点菜,其间时不时抬头漫不经心地扫他一眼。贺天跟他妈相谈甚欢,莫关山甚至都插不进嘴。


“阿姨,其实高考前,我跟莫关山商量着考完试一块出去旅游呢。”


“真的?那太好了!关山平时太莽撞,你们一起可以互相照应。”


莫关山正喝着茶,闻言一口茶差点喷到贺天脸上:“你他……你乱说什么呢?!”


“难道你有别的安排了?”贺天露出可惜的神情。


“跟谁有安排也不会跟你有安排!”


“关山!”


贺天他哥面上还是毫无变化:“考完试出去看看挺好的。”


“就是,关山,你们都商量好了,就别闹脾气了。”


“妈……”莫关山心里开始动摇。


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贺天这厮发了条微博艾特他:【这人貌似没空,求个人陪我去音乐节~】


我操?


Coachella音乐节??


莫关山之前就对这个的阵容眼馋了许久。妈的,贺天这人!


思想斗争了很久,莫关山微博私信他:


【妈的,我去行了吧!但是,一切花销都要你付!】


【没问题~】

 

 



XXXX

 



事实证明这是个错误的决定。


莫关山对着大床房咬牙切齿,真想把贺天千刀万剐。贺天倒是很淡然:“没有你,我晚上失眠啊。”


“那你考试之前就一直失眠?”


“对啊。”


莫关山不想再听他扯淡。


其实他考虑到的是:两个大老爷们挤一张床真够寒碜,而且,他都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,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怪的感觉。他压根连想都没想到更深的那层——贺天可能会想跟他睡。


毕竟嘻哈圈里同性恋是受严重排挤的,他们一般认为同性恋=娘娘腔。但莫关山倒不反同,这些事他还是拎得清的,而且,平心而论,他佩服贺天。贺天有才,音乐上他们太聊得来,要不是他给自己表白,本来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。


唉,其实贺天挺好的……莫关山现在几乎是带着愧疚想要弥补他们的关系。


等音乐节开始,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起时,莫关山什么都不顾了——他妈的躁起来啊啊啊啊啊!!!


他跟贺天疯了一样,跟着近万人随着音乐节拍跳动,伸出手比着恶魔角,摇晃着啤酒瓶喷洒在对方身上,冲对方吼着交流。贺天遇到喜欢的DJ能吼到嗓音嘶哑,莫关山遇到喜欢的rapper也能跟唱出所有歌词。


莫关山一蹦一跳想要看清舞台,贺天让莫关山骑到他的肩膀上,莫关山觉得别扭,怎么都不愿意。


“你不上来,我就在这亲你你信不信!!”


贺天的脸近在咫尺,眼睛比任何时候都有神采,比任何时候都好看。莫关山感觉贺天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,不知道是因为什么,感觉比之前刚认识时阳光了很多。他看得有点点懵。


“有本事你就亲我啊!!”他不服输地一扬下巴,没心没肺地吼完,把自己逗笑了。


贺天一只手扣住他的头,猛地亲上他的嘴角。莫关山没站稳,一下子跌进他怀里,贺天调整了一下他的下巴,更深地吻下去。旁边起哄的声音震天响,响到莫关山整个人天旋地转。


贺天很快松开了他。他比莫关山还急,半蹲下身拉着他的胳膊喊:“快上来,马上到K.Dot了!”


莫关山骑上贺天的肩,两只手把脸捂得严严实实。贺天故意抖了一下,莫关山惊得夹紧贺天,一手拍上贺天的脸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可被尖叫声完全覆盖住。


贺天疼得变了脸,扭头在莫关山露出裤腿外的大腿上咬了一口。


“你他妈要夹死我啊!”


 


XXXX

 



说他俩累成了狗也不过分。


“你这个样就跟被人干了800遍一样。”


“滚犊子。”


“真是累死我了。”贺天把滴水的头发乱擦一通。“我要睡了。”


“现在就睡?你不觉得亢奋的睡不着吗?”


“没,累死了,知道为什么吗,”贺天斜了他一眼。“因为某个人一直骑在我头顶看演出上瘾。”


莫关山拿被子捂住脸:“……你给我狗带。”


结果贺天真的盖上被子睡了。



感受到床铺旁侧的重量,被子底下莫关山的脸已经红成了番茄。


他的脑子里现在一团糟。他想到了嘻哈圈子里对Lil Yachty新专辑封面褒贬不一,就是因为封面左上角的一对正在接吻的同志。有人认为,小船迈出了伟大的一步,因为嘻哈圈之前对于同性恋方面的涉及几乎为零,但更多人认为这个具有同志元素的封面根本不是小船的主意,而是公司的包装,为的就是在LGBT群体里分一杯羹。


有老炮在这场争论中说,嘻哈最重要的就是real,如果他是gay,他肯定在认识到自己是gay时立马出柜,这就是real.


莫关山在被窝里深呼了一口气。他辨认出了贺天的味道,脸又烧起来,脑袋里满满当当都是各种关于性的歌词。Lil Wayne的一首歌里说“她的木耳湿润的我得戴上潜水镜”,还有什么“她的那里热得像个微波炉,我都没法把舌头放进去”……这种比喻太多了。


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贺天,虽然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没有半米。他想到今天汗流浃背的他们紧搂在一起,看着舞台上空烟花绚烂无比。他低喘起来,胸腔中升腾着的欲望无法抑制,跟做春梦一样……


肯定是音乐让他浮想联翩,肯定是,必须是……但他知道他的渴望真正是因谁而起。他早就对贺天有感觉了,贺天和他的音乐就像个谜题,而他沉溺于解的过程里。解开还不够,他巴不得做他的宇宙里唯一的星星。


“嗯……”


他发出一声低哼,发现自己硬了。他摸到了贺天光裸的脊背,浑身通电般颤。贺天睡得很安稳,他从身后抱紧贺天,不忍心弄醒他,可他自己难受得想哭。他喜欢贺天,好喜欢啊。


去他妈的一切!他不在乎了,别人怎么看,自己怎么想……没什么可纠结的,做自己吧!


他在贺天耳朵边上蚊子般哼哼:“贺天……贺天……你他妈别睡了……!”


他想做,特别想。


贺天正做着美梦,渐渐被莫关山这个发癔症的吵起来,起床气值快要爆表:“神经病啊……发情了?”


“嗯……”


莫关山感觉到贺天的后背僵了一下。


他有点委屈:“你要是太累了,就睡吧……你不管我,我蹭你也行……”


贺天更僵了。他一把把莫关山掀倒在床上按住,看着他下身鼓起的帐篷,微微张大了双眼。


BE REAL.莫关山心里想。


“贺天,我喜欢你!!”


“老子现在就要睡你!!!”

 


突突突,一辆破车经过



-END-

*开车真难……感谢妹子们的喜欢,啾咪



【贺红】FEELS.(二)

前文请戳:(一)


 

XXXX



呼,吸。


呼,吸。


“呼吸!!”


贺天猛地睁开眼。


莫关山松开掐着他人中的手,脱力地滑下床。贺天喘着粗气,发现自己早已大汗淋漓。


噢。贺天后知后觉地摸摸耳朵。


他忘了睡前戴上耳机,怪不得又犯了老毛病。


如果不是莫关山,这次可能会很麻烦。贺天想。从某天开始,每晚入睡前戴上耳机,放着狂躁的鼓点入睡,早已成为他的习惯。他用电音麻痹自己的大脑,让它摆脱可怖的梦魇,就算第二天醒来时耳膜疼痛欲裂。


“好黑,可以开灯吗?”像他的梦一样黑。


莫关山开了灯,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,皱着眉头用怀疑的目光研究着贺天。


“看什么看,没见过做噩梦啊。”


“你他妈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。”


贺天故作轻松地抹去从太阳穴边滑下的豆大的汗珠:“知道,多谢了。”


莫关山终于忍不住,发作了。他上床骑在贺天身上死死揪住他的领口,把人勒得快要窒息。刚想一拳砸下去时,他突然发现贺天的嘴唇白的不正常,眼睛眯缝成一条细线,瞳孔痛苦地颤抖着几近失焦,冷冷的汗浸湿了衣服传递到莫关山身上,把更深的冷意带入他的骨髓。


他的拳头停在半空,随即狠狠陷进贺天脑袋边的枕头里。


莫关山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
贺天缓缓从胸腔深处吁出一口长气。撑到刚才已经是他的极限。


他把全身的重量全压在一只胳膊肘上才成功起了身,脱下湿透的衣服,摸索着自己的耳机。一团乱麻,他用颤抖着的双手怎么也解不开,身旁走进一人粗暴地一把夺过,连拉带扯地解了起来。


解之前,莫关山不忘把一大杯热牛奶塞进贺天手里。


“喝不完老子揍死你。”


“跟谁这么说话呢。”贺天知道自己余威尚在,但莫关山没趁人之危还这样温顺实在太过可贵,他不想再做什么了。


他心惊胆战地看完莫关山解耳机的完整流程,暗自庆幸自己的耳机还算是比较糙的。他戴上以后随手点了个比较吵的dubstep就又躺下准备重新睡了,莫关山又忍不住骂他:“你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非聋了不可!”


“嗯,我也觉得……哎,小莫仔,把你衣服借我一件呗。”


“滚!”

 


 

XXXX



“给这个滑块受力分析一下?”


刷刷。


“你他妈脑仁还没鸡*大啊,这滑块又没加速度你看你这受力平衡吗?”


……


“呼吸作用反应式?”


刷刷。


“你这么有氧呼吸一个试试?”


……


“这个方程式配个平。”


刷刷。


“莫关山。”贺天苦口婆心。“你找死吗?”


“妈的老子不干了!”莫关山扔了笔。“你他妈的根本就没用心教过我只知道骂我揍我老子不干了!”


“不干了?忘了自己前几天定的目标了?”


莫关山没了声。


贺天来他家第二天了还赖着不走,莫关山就急了。两个人僵持不下时,莫关山的母亲到了家。贺天一见大人立马正经起来,微笑问好极有礼貌,而莫关山的母亲虽然之前没见过贺天,但早就听闻贺天的成绩很好,一直是年级前三,便与他畅聊起来,让他这个“好学生”多帮扶自己的儿子。


贺天一口答应下来,还说自己跟莫关山的关系不是一般的铁。莫关山就在旁边,听得一口气差点没过去——关系铁?拜托在我跟你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里有一半多都是你在打我!……好学生?有你这种抽烟喝酒打架一样不差的好学生吗?!


最晴天霹雳的是,贺天在交谈中提到了自己由于一些原因,现在没地方可去,莫关山的母亲几乎想也不想就让贺天在他们家暂住一段时间。莫关山这下忍不了了,坚决反对收留贺天,可惜没什么用不说,反而让母亲好言相劝了一番。


木已成舟,实难改变。不想违背母亲的好意,莫关山选择忍了。但他的忍耐不是没有条件:他要贺天让他在下一次考试时从倒数冲进班级前一半。


“凭你现在的水平是没戏的,”贺天转着笔看着他。“可是离下次考试还有一个月,你完全利用起来,一个月是可以做到的。高三的排名千变万化你也知道。”


“我基础太差,几乎什么题都看不懂。”莫关山烦躁地抓着头发。“你学习是好,但是你教的太烂。”


“也没办法,你也说了你的基础太差。”贺天研究着莫关山之前的考试卷子。“从现在开始,上课讲题也别听了,沉住气打基础吧……为什么你英语考的也不算很高啊?”


莫关山每次考试,其他门都稀烂,只有英语能给他涨涨分,但也没考过130过。


“你以为高考英语题是测英语能力的?”莫关山嘲讽。


“也是……哎对了,你为什么英语这么好?”


“小时候在美国呆过几年。”


贺天吹了个口哨。“没少跟黑哥们玩吧,所以才这么喜欢嘻哈?”


“……很多方面。”莫关山别扭道。一跟贺天谈及自己的事他就浑身不舒服。


贺天盯着他,突然问:“你爸呢?”


莫关山顿了半秒。“关你屁事。”


贺天徒生出一股恼火。莫关山就像只喂不熟的狗,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,竟然对对方从来都没有过了解。


除了音乐,他们毫无交集。喜欢的音乐也毫无交集,so,空集。


他其实没什么权利说莫关山。他们的关系里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他做主导,莫关山一直都是被动挨打,被动交流,被动倾诉自己对音乐的认识。一段畸形的关系是走不长的,贺天一直明白不了,所以他处理不好,以致厌烦人与人之间能产生的任何关系。


“你告诉我,我就告诉你我的噩梦。怎么样?”


“妈的你真是……其实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莫关山叹口气。“我爸在美国。美国的监狱。”


“噢。”贺天神色如常,只是觉得喉咙有点干。“为什么?”


“说来话长。我当时太小,没法不让他自己作死……知错就改吧,等他出狱了重新来过,就是我妈真的辛苦了很多。”莫关山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红发。“我从初中开始就讨厌学习,想退学出去打工,可是我妈不愿意。”


贺天点点头。


“所以……你的噩梦是怎么回事?”


“也没什么好说的,就像你之前说过的我的音乐一样。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,一开始我还可以呼吸,但后来黑暗就会变成实体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”


莫关山干巴巴地“噢”一声:“你去医院查查吧,你八成是有病。”


“哦~你觉得可能是什么病?”


莫关山刚张嘴,贺天一个眼刀就劈了过来。他想了想,还是不搞beef了,又埋头研究起生物课本来。


 

 

XXXX

 


贺天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莫关山有感觉的。


可能是考试出分时,班里一共60人,莫关山发现自己考了班里第30名时,第一次对他笑。


莫关山半秒就收回了笑容,又恢复到原先欠cao的表情。贺天心底生出奇异的酥麻,使劲揉莫关山的脸想把人再揉回去。


明明笑的挺好看。


莫关山的性格其实很好。贺天讨厌的人的性格特点多了去了,但莫关山恰好避开了所有。他没什么矫情的想法,有火就发有架就打,心思单纯,喜怒形于色,除了嘻哈对别的都不怎么感兴趣。


这种人最大的缺点就是难开窍。


贺天开窍开的也挺晚。他这样的独居生物当然没谈过恋爱,现在对莫关山的感觉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他甚至在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gay,因为他对男人女人都没有半点想法。


他喜欢莫关山吗?他自己问自己。


不知道。真的不知道。


算了,管这么多干嘛。随心呗。贺天自己也挺想得开。


他来莫关山家也有一个月多,赖着赖着就是不走了。他一开始提出要给房租,莫关山的母亲坚决不同意,说你给我儿子当家教抵就行了!这下好了,成绩一出莫关山进步了这么多,贺天是想走也走不了了。


贺天有钱,既然不用交房租,就多给莫关山和他妈买点东西吧。第一次送了个巨型三明治,是因为莫关山把卧室让给了贺天,自己在书房搭了个床睡,贺天怕他不舒服。但莫关山似乎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个礼物。第二次,贺天通过长期视奸莫关山的博得出了一个不会失手的答案——黑胶唱片。果然,这次莫关山明显反应比上次要大。


“我操!有钱就是好!”莫关山抱着唱片隔空亲了一口。


也亲我一口呗。贺天心里默默想。


“你好歹也冲我笑笑,表达一下感谢。”


“要不要脸?”莫关山气得鼓起腮帮子,贺天忍不住戳了上去,被莫关山一手打开了。“我只对我的碟笑。”


“别忘了你的碟是谁给你的。”贺天威胁。


“J.Cole发新专辑你会不会笑?”


“我会哭。”莫关山很认真。


“《DAMN.》发的时候哭了吗?”


“没。”


“你看,对功夫肯尼不是真爱。”


“胡说八道!”


“啧。”


贺天确实是个很不称职的家教,但对音乐来说他却是个聊天的好对象。莫关山成绩上来以后,贺天教的愈发不用心,莫关山听的也不专心了,经常讲着讲着就跑偏到嘻哈或电音上来。莫关山对电音的接受度出乎意料的高,有时候学累了听着提神用;而贺天对嘻哈的了解也在逐渐加深。两人的微博互动越来越频繁,两人各自的粉丝逐渐成了他们共同的粉丝。


贺天最喜欢莫关山给他讲说唱歌手们之间的beef,讲到兴起时,莫关山总会手舞足蹈,讲到好笑的地方莫关山会不加掩饰的笑。贺天不懂这些,电音圈diss别人的情况不多,而且也不像嘻哈圈这么讲究,但他喜欢看莫关山笑的样子。


两个人的距离在加速缩近。

 


 

XXXX


 

这天晚上莫关山在卧室听贺天讲题。贺天出去倒了杯水,回来一看,人已经倒在桌上不省人事了。


睡着了眉头还这么拧巴。贺天摇摇头,把莫关山眉头上的凸起抚平。


这样看着顺眼多了。


看了看时间,确实挺晚了,他也知道莫关山早就超负荷了许久,便干脆把人抱到床上睡得舒服点。


莫关山紧闭着双眼,发出一声满足的呢喃。贺天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,回过神来之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。他摇摇头,准备实施一项计划——偷看莫关山的手机。


用道德三观约束贺天没什么用,丫没节操。偷看个手机而已,又不是偷看洗澡,贺天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不错了。他故技重施,拿莫关山的手解了锁之后,直奔微博,去翻他的收藏。


令贺天大吃一惊的是,莫关山为数不多的收藏全部都是他的原创纯音乐。


这可真是闹鬼了。


他又转战微信和企鹅,发现这人的私生活相当单纯,好友列表里也没发现什么可疑“情敌”。


备忘录呢?


有两个文件夹,第一个叫“嘻嘻哈哈”,里面有十余篇,大概是存的微博文案。


第二个文件夹就很刺激了,名字叫“贺”。


贺天毫不犹豫点进去,里面只有一篇内容,接着再点进去。


里面是莫关山对他的音乐的总结。


 

 

XXXX


 

贺天花了很久才看完了这些文字。


看完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一遍又一遍。


浩瀚宇宙中孤独的星球上又着陆了一人。他的等待不是没有意义。


贺天调暗了灯光。他聆听着身旁人平稳的呼吸声,把耳机放回桌上。无数个夜晚,他第一次在几乎无声的环境里准备入睡。


他知道如果这晚他成功了,没有梦魇,没有窒息,他就对电音永远不复热情了。他的创作源泉会枯竭,他的灵感会——等等。


可能他想错了。


他的源泉不会枯竭,只是转移罢了。


完完全全、毫无保留地转移到莫关山身上。


贺天平躺着,禁不住扭头去看莫关山。


怎么可能是他呢?


可就是他没错了。


贺天摸出手机,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。他发完微博以后,对莫关山说了句“好梦”之后便睡了。


【你就是我的救赎。】


他没有忘记艾特莫关山。



-END-


*没错就是END,写这文也是一时冲动,现在有点萎了。

*50%会有个番外飙飙车,大概有关holy ship或音乐节?